咖啡往事

伤感美文 yaming 6个月前 (12-27) 9次浏览 0个评论

  咖啡已经成了我生活当中的一种情绪。去肯德基,叫上一杯咖啡,在暖色调的灯光和人声鼎沸里看落地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和行色匆匆的人群。那是一幅不协调的画面。于我却很享受,在热闹与喧嚣中咀嚼宁静与寂寞。从未去江滨专营咖啡的“左岸”或者“阿里山”,因为咖啡所象征的力量与热情挤在一溜烟的茶室间早就无法彰显,寄人篱下的卑微倒把咖啡的风情修饰得另类而楚楚可怜。“半岛咖啡”因也只是借着咖啡的名义经营餐厅,所以也不常去,倒不如在繁华的十字路口,走进肯德基,要一杯咖啡,默默地坐在角落,体验咖啡独在异乡为异客的瑟缩。这种感觉更为纯粹。咖啡回报我的也是寒冬难得纯粹的暖意与温度。
  第一次喝咖啡,当然是得益于晏滔先生。干爹走入我的人生,和咖啡走入我的人生一样突兀。
  那是烂漫咖啡的经典
  给我休闲的轻松快乐
  就像鱼和水就像这个城市的空气
  成为生活的乐章而逐次沉淀
  乐音绿薄荷卡布基诺
  那是一句名言
  我不在家就在咖啡厅
  我不在家就在走向“挪威森林”的路
  香浓中黄墙上挂着我的油画
  望着它们日日堆积成就我的艺术沙龙
  那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它们就躲藏在每一棵树中
  它们就存在于每一个路人的眼神里
  我爱咖啡我爱“挪威森林”
  这首名叫《挪威森林》的小诗出自干爹的手笔,诗中名叫“挪威森林”的咖啡店便坐落在小城一条繁华路段的小巷里。它的前方拐角便是有名的酒吧“三里屯”。若干年后,“三里屯”依旧,“挪威森林”却早就不知所踪,可见小城的人们对酒更待见些。也难怪,咖啡本就是一种奢侈的生活情绪。
  干爹第一次带我去“挪威森林”是我们初识不久的一个夜晚。走过车水马龙的大街,拐进小巷,灯火通明的繁华突然转而为落寞的寂静,黑暗中一处婀娜的霓虹闪烁着“挪威森林”四个字。走进“挪威森林”,早有年轻漂亮的女老板迎上来,笑容可掬地说:“晏滔先生,好久没来光顾我的小店,这个小姑娘是谁呀?”
  “刚刚认识的小朋友。”干爹微笑着说。
  那年月,我还是个乖张另类的小朋友。在“挪威森林”昏暗的光线中,我被那忽隐忽现的烂漫而精巧的装潢布置所吸引。一棵大树笔直地站在店中央,树冠像大伞从天花板上一直覆盖下来,树下有许多秋千和桌子,地面是石子铺成的小路。墙上挂满了油画,其中有一幅画着一只小鸟站在一根横陈的枝桠上,画面简单,但精气灵动。我盯着那小鸟的眼睛看了许久,出了许久的神。干爹问我在看什么,我告诉他那只小鸟像我,尤其是眼睛有些无助,有些迷惘,有些惊悸,有些不知所措。和那年那月我敏感的神经像极了。我告诉干爹我想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我想哭,为什么世界上有个人可以把我画成一只小鸟?
  干爹拍拍我的肩用一种感性的声音说道:“孩子,你相信缘分吗?”
  我猛然间恍然大悟,这只小鸟是干爹画的。干爹画的一手好油画,后来,我们相识久了,干爹资助我学小提琴,他企图把我打造成一个努力靠近上流社会的洋气的小公主,有一回他看我拉琴的姿势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他从他压箱底的作品里翻出一幅陈年旧画,油画上女孩穿了一条红底碎花的连衣裙,拉小提琴的姿势投入但并不标准。而画上的错误姿势竟和当时我拉琴的姿势如出一辙。世界上竟有人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就预见了对方某个时空里的某个瞬间,若不是有画为证,亲身经历,我也无法相信人世上冥冥中早有注定一说。这是后话,在“挪威森林”的这个夜晚,我和干爹的缘分是两杯咖啡。
  我们在靠窗的位子上相对而坐,女老板早已端上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我局促地用汤勺搅着杯里浓黑的液体。
  “我喜欢喝咖啡,那味道让人特别清醒。”干爹说着呷了一口咖啡,很陶醉地抿在嘴里,很享受地慢慢咽下去。
  我依葫芦画瓢,但立即吐了出来,咖啡的味道太苦。这种苦涩是年纪轻轻的我还不堪负荷的,这种苦涩需得经过人生风雨磨砺之后方能品尝出其间韵味的。干爹咀嚼那种苦涩时悠然自得的表情不是作秀、表演便能产生的,是一种千锤百炼之后、由内而外真心地陶醉吧!
  去海南的时候,简与我同住一间房。晨间醒来,简已为我泡好了一杯飘着椰香的咖啡。我带着对苦涩心有余悸的态度喝了一口简的咖啡,或许咖啡与椰汁互相融合之后味道变和谐了,也或许简的友情太过甜蜜,那个早晨我喝到的那杯咖啡味道简直好极了。
  此后我便爱上了咖啡。工作累了,生活累了,我总到肯德基叫一杯咖啡,寂寞地坐着,看窗外。
  咖啡的人与事都渐渐离我远去。但咖啡留了下来,或苦涩,或甜蜜的味道永久地留了下来,变成我的一种小情绪。偶尔放纵自己,与咖啡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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