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伤感美文 yaming 6个月前 (12-27) 14次浏览 0个评论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今天是奶奶的忌日,似乎人也只有在已逝去的时候,才会被人记起今天是一个关于他(她)的什么日子……——题记
  
  一、梦
  “奶奶颤颤巍巍双手捧着一堆吃的放在了火炕上,乐呵呵的让我吃,我奔过去打开那吃物包裹着的薄纸,似葡萄样的吃物瞬间变成了可动样,吓得我不敢再动手!隐约觉着这是奶奶在父母家里养病,吃物是他人看望奶奶时送的。这时我竟看见了母亲阴着脸看我和奶奶,莫名的伤心潮水般来,尤怨母亲对奶奶不好,又不敢与之理论,眼见着奶奶又躺在了那火炕上,还蒙了厚厚的被子。,恸哭了很久很久,无奈,怨恨,心疼,百般滋味下泪水如注……”忽悠醒来,始觉这又是个梦!
  夫见我睡醒了还不下楼,就上来又叫,我边叠被子边言此梦境于他,夫摸头愕然稍许言:“正月二十九,今天是奶奶一周年忌日!”瞬间,我无语,这是奶奶还惦记着我这个偏执,任性的孙儿吗?是她来看我吗?奶奶,你真的来了吗?想您,想您,痛彻心扉的思念您!我不要好吃的,我真的没有那么馋嘴了,我已不再是那不明事理的孩童,您却还是这样惦记着我……
  老人常言:“人活着没天数,死了就有日子了”真是这样。按习俗,我们为您烧纸钱在您离开的第一个星期,第三个星期,第五个星期,还有一百天,直到今天是您离开我们一年的日子!不过今天不会有人去您的坟前,又是旧习俗在作怪!“长周年,短百天!”有几个儿子就要在忌日后几天再去烧纸钱给逝去的亲人,这就是说,我们还有四天才可以去看您,因为您一辈子养育了四个儿子,当然还有我的两个姑姑,不过这等礼数,与她们不相干的!想想觉着悲哀,父母到死都要让给儿女些什么,诸入这忌日,父母死了都要把日子多留给儿女,只是这天下的儿女有多少还真心的把父母的恩情记在心间呢!
  
  二、往事
  心疼的去思念一个人,这种滋味我只有在奶奶离世后才真切的体味到,一个人恸哭过一次又一次,拾荒般的去捡拾记忆里的那些关于奶奶和这个家还有和我的碎片,却终是苦的多,酣甜的少之又少,要言,奶奶这一生该是个苦心的人。
  于我,不会如家人一样,习俗里去这样那样,我也不信那些,我只相信一个人在一个人心里的分量,就如我的思念别人读不懂一样,亲情索引,我是了奶奶的孙女,血脉的缘由,今生她是我挚爱的奶奶,我的思念因她的离去而被刺的很疼很疼,别人的纸钱里,我只在读着属于自己的忧伤,这就是我,一个小时候任意欺负奶奶软弱好欺的人;这就是我,即使偶有空闲,也没在奶奶还可举目眺望,还可在生命最后弥留之际漫长等待她的孙儿去看她的人;这就是我,一个哭着喊着后悔,却再也无处买后悔药来安抚自己灵魂的人!
  我总是在一件事不可挽回了的时候,才知道后悔,也总是读不懂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奶奶,她没在意过我对谁怎样,也没在意过我脾气的好还是坏,在她活着的日子里,她对我的也只有好没有坏。
  在我五岁那年,父母和爷爷奶奶分了家,还记得当时,是父亲学校里的一辆小马车,拉了我们一家人还有一些过日子的简单家什,来到了现在我依旧居住的小镇子里,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读懂了什么是思念,什么是牵肠挂肚!
  因为一掉娘胎就和奶奶住在一处,突然的分开当然不适应,于是就有了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叔叔、姑姑来回折腾我于父母的家和奶奶的家,奶奶家里想爸妈,爸妈处又哭嚎着叫奶奶,隐约中还依稀记得,一家人被我折腾的一个个抹眼泪的情形……
  后来长大了一些,上小学了,可以自己去小村子的奶奶家了,只是每次回来,奶奶都要站在那屋后的杨树下,眼睁睁的看着我走,有时候还抹眼泪,一样情形的人还有我!其实本就没有多久的分离,本就没有几里的路,只是我和奶奶还是一样的哭。现在回想,我动不动就掉泪的毛病,是和奶奶有一定遗传关系的,都是一样的定力不足,耐不住悲伤。
  一直觉着奶奶一生最悲哀的事情就是她的婚姻,其实爷爷这一生就没有爱过奶奶,似乎在那个不言爱情的年代里,这样的婚姻也不是很多。记忆中,爷爷不与奶奶说话,开口的时候,大半是指责或谩骂,性格使然,也或是奶奶惧怕爷爷,真的从不见他们打起来过,很多时候都是奶奶一个人在无人处黯然泪流,而后依旧为维持这个家的幸福而默默无闻的劳作。
  母亲嘴里奶奶是个懦弱的人,不喜欢母亲这般说奶奶!在我看来不是这样,隐忍,美德心居多的才是我的奶奶。没有爱情的婚姻日子里,奶奶是麻木的,但这也怨不得她,文化的差异,性格的不相融合,加之旧时的包办婚姻,成就不了美好的爱情,这不足为奇,只是苦了奶奶。
  几年前奶奶偶尔一次的话语,我愕然!“等我死了,不和你爷爷葬在一处,下辈子我不想再和他一起了……”这样的话,奶奶说了,可是去年的今日,她的这些儿孙们,还是把她与爷爷葬在了一处,也没有谁再提及过此事……想必,爷爷看在这些晚辈的情分上,另一个世界里,可以好一点儿善待奶奶,而奶奶也会在暖了心后,一点一点于这个欺负了她一世的男人恩爱起来!
  
  三、后来
  奶奶离世前的几年,在我看来是落寞的。儿女都个自忙儿女的事,一年寥寥几回一家人聚在一处,恐于奶奶最后的一段日子里都是一种奢求,我们这些晚辈都因为所谓的忙而忽略了那个最挚爱我们的人。
  奶奶最后的日子,为之付出最多的人是小叔,小叔照顾奶奶最多……
  听到奶奶离世的那一刻,我正手里攥着粉笔给孩子讲课,我在叫懵懂的孩子认识世界,也在讲《弟子规》,只是我讲的再多,都变成了屁话,“亲所好,力为具。亲所恶,谨为去。身有伤,贻亲忧。德有伤,贻亲羞……”童言震耳,羞愧于心!
  奶奶走后一年,一些情于心中仍不可释怀,人生太多离合悲欢。今天是奶奶的忌日,梦中我又见到了她。冥冥中一份浓重的情爱开始在心底升腾,我的挚爱,我的奶奶,请您再来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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