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飘荡的回忆

伤感美文 yaming 6个月前 (12-27) 11次浏览 0个评论

  今夜又下着小雨,小雨它一点一滴,飘来飘去。这样的雨,在我的记忆中,从未停止。孤独的站台、寂寞的路灯、伤感的音乐、那台载过我和雨儿的破旧自行车、一切又回到二十年前那场相遇。
  
  那天也下着小雨,雨儿是那样美丽。至今,我还记得她伸开双手,把雨点捧在掌心,充满虔诚。她的长发散落在风中,一袭白裙的她,在雨中盛开。丝丝细雨落入发丝,她不停地在站台旋转,象舞动的精灵。雨儿喜欢下雨的天气,她说雨是大自然的音乐和诗。
  
  如果不是雨,我想我们无缘相识。我喜欢叫她雨儿,本来我只想下火车,透口气和大自然进行一次废物交换。看着陶醉在雨中的美丽女孩,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傻傻地愣住了。女孩发现有人看她,羞涩地躲到那个卖茶叶蛋的女人身后。火车呼啸着绝尘而去,我被留在了站台。
  
  我向前拼命地跑了几步,又回身想抓住这飞驰而去的绿色骏马,可是一切于事无补。我懊恼地站在那里,美丽的心情荡然无存。我看到站台上的路灯,发出凄清的光,好像嘲笑,又似乎很冷漠。
  
  那是双城车站,距离哈市还有10分钟的车程。那时我已经在哈市读大二。我的衣物,我的钱夹,我的同学,我的一切都留在了火车上。也许我的懊恼不单纯来源于错过火车,更主要是在一个美丽女孩面前陷入窘境。
  
  女孩和她妈妈在耳语,我正想办法怎样能和学校同学取得联系,需要有人给我送钱来解救我的困境。那时,我们这样的穷学生还没有手机,就连打个电话,也很不容易。
  
  我不得不向卖茶叶蛋的女人询问站台里哪能打电话。女人说,女孩的父亲就在铁路工作,可以让女孩带我去父亲的办公室打电话。这时我才知道女孩是兆麟中学高中二年级的学生,还没有开学,来母亲这里玩。
  
  女孩的父亲听了我的意外以后,很友好,没有让我的同学来接我,直接托铁路的人,把我带上车,并送出哈尔滨火车站的出口。
  
  为了对雨儿一家表示感谢,我特意去了一次双城。雨儿的父亲和母亲似乎早已把这件事忘了,对我的到来并没有过多的热情。当天我没有见到雨儿,一个人返回了学校,心里很失落。那天,天也下着雨。
  
  今夜我又站在雨里,任感情在小雨里飘来飘去,我问我自己是否还在爱着雨儿,如果爱为何又那样轻易地放弃?难道这半生只是一种错爱吗?可是,我无法不想雨儿。我渴望那份温暖。这么多年以来,我万水千山走遍,只为途中与她相遇。哪怕面对她的时候,就象一个故人一样,轻声地问一句,你也在啊!为此,我已经在佛前求了许多年。
  
  那一天这世界是多么美丽,尽管天上的小雨一点一滴,空气中飘荡着雨儿那芬芳的气息。没有见到雨儿,我非常不甘心,我认为那天我被留在站台是上天的安排,就是为与雨儿相遇的。我想起雨儿说她在读高中,在那个小城,我找到了雨儿的学校。
  
  那天,我突然出现在雨儿面前,雨儿高兴地扔掉自行车。又蹦又跳。我们一起去了郊外的公园。我们谈了很多很多,就象久未见面的老朋友。我问雨儿,她是否喜欢和我在一起,雨儿笑着无语。雨儿说,她喜欢在雨中奔跑,就像孩提时代在农村的旷野里那样。雨天总能引起她的遐思,雨天她就可以放飞她那蓝色的小梦。我出神地听着、看着。雨儿就象一朵圣洁的雪莲花。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双城看雨儿。在一个雨天,在东城门楼下,我拥着冻得发抖的雨儿,轻轻吻了她。雨儿哭了,说从未有人这样欺侮过她。我在心里笑她是个傻孩子。我还吓唬她,这要是在农村,被人知道了,她就再也嫁不出去了,雨儿哭得更凶了。可是,雨儿不知道,我已经认定了她,我一定会娶她做我的新娘。
  雨儿再也不见我了,说她妈妈知道我去找她,很伤心,责备了她。她要好好学习,不想对不起爸爸妈妈。她再也不肯和我单独呆在一起,我想雨儿一定把我当成“坏男孩”。那时我真希望雨能冲走我内心的污垢与尘埃,我一直认为是我的冒犯,失去了她。
  
  今夜又下着小雨,仿佛又看到雨儿的背影。渐行渐远。人世间有许多事还没有来得及珍惜之前就已经成为旧事,很多人还没懂得珍惜,就已经成为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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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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