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情有关的季节

伤感美文 yaming 6个月前 (12-27) 30次浏览 0个评论

  一
  时光穿着风的衣裳流逝着,深秋又至。
  南归的大雁横过高空,那一声声的嘹唳,惊扰了落在窗台上的小麻雀的闲适,扑塄塄窜上了树梢。唧,唧,唧——轻叩,把路边的白杨、槐树,浸染成了一树树的金黄。
  叶子老了,萎了,坠落的弧线都是优美的舞蹈。红尘闲坐,静听“诸行无常”。有读李叔同、石评梅、苏曼殊时的怅惘;也有“倚仗紫门外,临风听暮蝉”的孤单影子。
  光阴之味弥漫季节的河流上,那些寂寥和寒冷就浸泡在整个深秋里。“人生最初的四十年会给我们教科书,而后的三十年是对教科书给予注解。”叔本华如是说。挥手告别了长头发的髫年,依依惜别了血气旺盛的青年,在划了一个椭圆形的曲线之后,越来越接近人生的阑珊处了。
  似乎中年的又偏向晚境的体悟和淡定,又仿佛颓败的男声演唱的民谣,声音闲散而慵懒。喜怒哀乐悲,在这个季节里上演着不一样的思绪。
  二
  每天,都驱车赶往学校。匆匆忙忙的路上,会看到流浪的猫或者狗,很多。脏兮兮的,毛长的,毛短的;有时候独自昂着头,慢腾腾的跑过道路;有时候三五成群,欢快的样子,厮跟着欢闹着;最壮观的是十几只搅合在一起,如贫民窟里的孩子,有阳光般的笑容在眉眼间灿烂。
  午后的阳光甚好,有着秋日华妆般的美丽。道边树深深浅浅的色彩,干枯的叶子簌簌落下,树树美好的容颜。前面跑过来两只小小的流浪狗,一黑一白,欢快的咬着尾巴,慵懒的从马路中间穿过。赶紧踩了脚刹车,避让着它们。人们都笑意浓浓的,耐心的看着他们翻滚着嬉笑着。
  忽然左边冲出一辆三菱,喇叭也没有按响一下,就以全速超了过去;我闭了闭眼睛,“啊”的叫出声来,似乎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不,应该是两声。瞬间功夫,两个血糊糊的身子就扑在地上,一前一后,距离两三米远……
  梦幻一样,不相信的睁开眼,看见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没有刹一下车,没有一点的迟疑,也没有片刻的停顿,似乎只是一缕清风拂过,它就若无其事的一溜烟的跑了。两个活物,和动画片《猫和老鼠》里的经典镜头一样,一霎时就变成一白一黑的纸张,平铺在路面上。
  路面上,血肉模糊着,活着白色黑色的毛,拉扯着长长的印迹。赶快打转向灯,准备停车。上班的车轮滚滚,谁都在抢那几分钟。后面的司机摁着喇叭,一路闪烁而过,一辆接着一辆……
  一个同事的车也停了下来,他以为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跑过去,有些�j惶的说着。然后就远远的看着,他走过去,摇摇头,拎起那个血糊糊的黑狗娃,拉到路边的草丛里;白的那个已经有半截已经被摁进路面,撕扯了半天,才拉起来一团,他咬咬牙,使劲抛进前面的树林里……
  曾经想过,如果有上帝在场,一切就不会那样肆无忌惮。
  悲伤开出盛大的花朵。
  三
  下班回到家,照例去收拾收拾花花草草,准确的说,只是几盆草。日影从绿障中透过来,细细碎碎。照到摊开的书页上,别有趣味。对于花草的态度,全然是无为而治。开花,结籽,任其自然爆裂,种子复归于泥土。
  照例去看看小鱼,只有一条。在那个硕大的鱼缸里,它曾经孤单游着,荡来荡去,红黄相间的身子轻快的甩着,吐着无聊的气泡。我想它也是寂寞的。
  可是,鱼死了。唯一的一条也死去了。
  它活着的时候,很少喂食。买金鱼的老板说:金鱼大多数都是养鱼人撑死的。除了喂它一次盐粒以外,就很少去管它。现在死了,不知道把它怎么办?
  我用勺子舀出来,用手按了按,依旧是软软的身子,但是它已经不会游动了,五彩的颜色在阳光下照样闪烁着光芒。
  倒进马桶?水葬是它最适合的方式?抑或是土葬,想想还是有些不忍心。老公回来,听鱼死了。他有些气愤的说:看看,说了养不活,又害死了一条命。本来就有些心虚,这下愧疚感越来越强。我转了几转,转来转去,默默地找张报纸包着起来,不知道到应该怎么办。
  一旁的金钱树,肥厚的叶片黑乎乎的绿,旺盛的生命力在片片叶子上四溢。拿来一只竹筷,挖开松软的土,埋了进去。然后,每次看到这颗树,都觉得它健壮的身子骨里摆动着生命的印迹,甚至会看见一条金鱼尾巴在枝头突兀的长着。
  “两舟一错桨处,觥筹一交递时,年华岁月已成空无”。如此的脆弱和无常的生命,会轻易地断开了生死的界限,像年年这个季节里,干枯的落叶。
  四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冬又一冬,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身生一梦里……”秋,一个季节退至花事的幕后,深处,万物旋开旋灭,自然予人以不可言说的威慑。
  听马常胜的《古风操》、《行到水穷处》《大悲咒》,还有管平湖的梵音琴曲。听吧,听他们的手指哗啦啦在弦上挑抹,深情、孤独、冰冷、沉郁,一切都在琴音里忘言。如此绵绵不绝的声音牵扯下,活着的过程中,所有的痛苦、欢喜、悲悯被丝丝缕缕地牵扯而出,内心的宗教就便一点一点的扯出来。人们只是一粒皈依的尘土,微不足道,虔诚而稚弱,仆俯着,向着自己的本源而去,回溯到诗意的本源。
  也许,自然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
  秋声过耳,总有忧伤的风在身边吹过,就连亘古不变的阳光,都沾染了一些儿女情长。在一醒之间眼前见又那秋光煌煌,这浩荡而又大好的岁月啊。
  原来所有痛苦的根源,不是生活,不是工作,不关风月,只是自己有了一颗肃杀的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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