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

伤感美文 yaming 6个月前 (12-27) 15次浏览 0个评论

  确切说,遇见良子以后,小贺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那是怎样的一个上午呢。小贺照常无聊地托着下巴听完一节节的复习课,而同时,坐在角落里的良子也无聊地熬过了大半个上午的枯燥时光。在第四节课的尾巴上,小贺收到了那张署名良子的小字条:咱们第五节逃课吧?虽然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但小贺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小贺和良子就这样一起走出了校门,来到学校旁边的大街上。他们打算沿着环城路随便走走。那是个阴沉的雨天,大半个上午雨一直淅淅沥沥没有停过,只是此时似乎住了。他们开始了各自的抱怨,关于应试教育关于友情关于生活中一些琐碎的小事,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小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也可以讲那么些话的,并且还是对着一个刚刚有些熟识的陌生人,以往的小贺总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不温不火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所以他立时觉得良子是不同的,是个性的,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说中对方心事的人。当然,一种莫名的好感就在此刻在小贺内心里开始萌芽。故事也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需要提出的是,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一阵急雨,两个家伙一路小跑着狼狈赶回了学校,结果依然弄得全身湿透,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滴。从而使得那次逃课竟然有了一种同甘共苦的味道,令人印象深刻。
  另有一些时候,他们会一同逃课去外面的书屋租书看。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往往会有门卫阻拦,良子的聪明在此时就有了用武之地,他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得以顺利出去。然后良子骑上车,后座上是胆怯的小贺。小贺在这样的时候总是胆怯的,因为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虽然他的功课一向不是很好,但终归还是规矩的学生,可现在呢,竟然逃课去借小说,这可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坐在后座上一路絮叨地指挥着良子往左走往右走,生怕冷不丁被哪个熟人瞧见。就这样他们陆陆续续借来了一本本厚厚的小说,打发掉了一节节枯燥无聊的复习课。
  每次逃课租书回来,在确定没被熟人瞧见没被老师发现后,小贺总是很兴奋的,他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像探险般刺激呢。然后就会在内心里非常非常地感激上天,让他遇见了良子,这个随时都会给他带来新鲜感的男孩子。
  那个周六的下午,良子没有来,小贺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吃饭。小贺说很无聊呢干什么好呢。良子说要不去上网吧。然后他们就在下午三点一起去了那个还算不错的地方。
  那是小贺第一次正式上网,一切于他来说都是新鲜而有趣的。他看着良子玩游戏,聊QQ,听音乐,他觉得这一切对他来说充满了蛊惑力。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良子那双灵活地游移在键盘上的手以及神奇变换着的图画,内心汹涌的激动真是无法言喻。
  在大约五点一刻的时候,良子说时间到了我们等着走吧。谁知后来一直没有停机的迹象。良子碰碰左边的一哥们,问他多少钱一小时。那人稍稍扭过脸说,不是一块么?一句话让两人目瞪口呆,双双狂笑不止。因为惯性使然,良子以为这里同样是一块五呢,没想到——唉,也只好接着上了。
  就这么一直上到六点多,回到学校已经打过了第一道铃声。他们匆匆去伙房买来两张饼,坐在桌旁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就是小贺和良子简约故事中的几个片段。
  其实也并不尽是你所看到的那般有趣的。良子并不是那种随叫随到的老好人,他其实一直活得很自我。而小贺却一直像个孩子似地对他人有着极强的期许感,希望别人可以随时满足他的要求。所以有些时候,良子无法满足他的要求,小贺就会生气的,是那种真的生气,就是突然难过的都不想讲话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然而每次当良子提出外出行动时,小贺总是欣然应允的,巴巴地走在他身后,巴巴地跟他出校门,巴巴地坐在他的后座上去各处游荡。所以,小贺总觉得自己是被良子奴役了,完全丢了自己,整天只知道围着他团团转。真的是件累人的事情呢。小贺常常无奈地这样想。
  有时候实在气不住,小贺就会向良子发牢骚。说自己那么多的第一次都给了你,第一次骑车载人,第一次逃课,第一次租书,第一次上网,统统给了你,而你却不动声色,友情是需要付出的你知不知道;说你看看我都被你奴役成这样了,你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说如果你一直这样,我是真会生气的,会再不理你的。可似乎全都无济于事。
  有时候小贺还会傻傻地问良子: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呢。良子的回答永远是:谁知道呢。一天晚上去上网,在回学校的路上,小贺问良子: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呢。良子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潜台词自然是我们现在关系很一般。小贺永远无法在良子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承诺,相反地,总是屡屡灰头土脸地遭受打击。
  在五月八号这天,距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候,小贺突然下定决心要终止这种生活了。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所奴役了,不想再仰望了,他累了,他要做回自己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小贺笑了,然后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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